一心講堂《菩提道燈論》第8堂課

論名解義

主講: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
日期:2021年8月1日(日)

20210801

大家好!今天是一心講堂《菩提道燈論》的第八堂課。
上堂課,講完了阿底峽尊者的生平,可以說他對整個藏傳佛教的發展來講,功不可沒。同時,對藏族人來說,又是恩重似海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

之前講過,前弘期結束之後,直到後弘期初期,藏地的佛教狀況一片混亂、毫無章法。雖然還是留下了一點點有關三藏的講說傳承,但是如何實際操作和運用的方法,卻是微乎其微。

【阿底峽的著作】

——對「三藏」的認知——

一般經常會提到「三藏」,那麼「三藏」具體指的是什麼呢?「三藏」實際上就是「經、律、論」的統稱。「經」的內容,是在講說佛法的根本教義,或者也可以大致理解為,佛親口所說的教法。「律」,就是記述戒規威儀的部分。「論」,指的就是闡明經義的那些著作,簡單來說就是所有菩薩、高僧等等,他們編寫的各種論著。

這麼說來,在三藏裡面,「律藏」的內容可能就是比較直接了當的,因為它像是一些規定、章程之類的教言。所以,後弘期初期 ,覺沃傑進藏之前的這段時間,在藏地可能有關律藏的講說和教授傳承,還保留得相對多一些,但是經典、論典的教授,就可以說是所剩無幾了。

那麼,就在這時候,覺沃傑來到了藏地。他對佛法的闡釋和教授,讓人們開始瞭解到,其實三藏裡的所有內容,都是可以去實際運用在生活當中的口訣,而且也都應該要運用在生活當中才對。不僅如此,就在今天、此時此刻這個當下,我們就應該要立即去做的這些口訣實修。所以,覺沃傑對藏人恩重似海的原因,就是讓所有藏人都對三藏法教,生起了這樣的一種認識和領悟。

上堂課我們提到對覺沃傑的一位很重要的弟子——讓久巴,他曾經這樣說過:「見到覺沃傑之後,我終於瞭解到,原來經典當中的所有內容,都應該是要去實際修持的。我們在學習和聞思這些經論的時候,實際上已經不再需要去找什麼其他的口訣。而這些經論本身的內容,就是調伏心性的對治法。所以說,只需要坐在一處,不必東奔西跑,就可以將聞思修三者,全部整合、貫通、融會在一起去運用和修行的話,那就是做到了把經典化作口訣,或者說是那就是經典即是口訣的含義。」

能生起這樣的一種體悟,可以說是對三藏最好的一種理解和認知。那麼,這全部都要歸功於覺沃傑的教導。而他對藏人的這種教授,也不僅在語言上,同時他也編寫過一些著作,比如《菩提道燈論》就是其中的一本。

——古印度著作出版的三個條件——

話說回來,其實在古代印度,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寫書著作的。不像現在,好像什麼人都可以出版。那個時候,要是有人想要出書,必須具備非常高的水準或者成就。怎麼判斷這個人是否具備這樣的水準呢?當時,有三個公認的條件,必須至少要滿足其中的一個條件,這位作者才能出書。

首先,第一個條件,作者要親見過本尊,而且得到過本尊的應允。第二個條件,是作者要從上師那裡,完整地領受過傳承的法脈。第三個條件,就是作者要是一位通達五明的班智達。簡單來說,這位出書的作者,要嘛得是博學多才、要嘛得要資歷豐富、要嘛就是得具備超自然的能力。

這三個條件,似乎哪一個聽起來都不是那麼容易做到,雖然說是只需要滿足其一就可以,因此,如果真是三個條件全部具備的話,那就真的是無敵了。而覺沃傑就是三者兼備!

之前講到過覺沃傑的前半生,當他還在印度的時候,早就是一位精通五明的學者,所以第三個條件就滿足了。那麼,關於第二個條件,從上師處領受過完整的傳承,這更是不必說了,之前也講過,覺沃傑本來就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密乘修行者,後來又相繼依止過很多位重要的上師,其中包括金洲大師等等。他從上師處完整地領受過顯宗和密宗兩者的傳承,通達一切教授,所以第二個條件當然也是完全符合。

那第一個條件,親見本尊呢?之前也說過,覺沃傑從小就可以看到度母,不僅是度母,還親見過勝樂金剛、觀音等等很多本尊,並且得到過很多本尊的應允,以及度母等六位本尊的加持。不僅如此,無論是在現實當中,還是夢境裡,他都可以在本尊面前直接聽法,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發問。這樣的境界,第一個條件當然更是毫無疑問的具備了。

因此,可以說即便是對寫書著作,高度要求的古印度,覺沃傑的水準和能力,都是遠超過它的及格線。可見覺沃傑在當時的印度,已經是超乎常人的卓越和不凡了!

——阿底峽的三部論典——

覺沃傑的一生當中,具體寫過多少著作,或者是翻譯過多少書籍,之後可以再講。按照過去噶當派的說法,覺沃傑的論著大概可以分為兩類:一類是適合在大眾面前講說的著作。這類算起來,大概有三部。另外一類,則大部分都是有關密教的內容,比如說《金剛見歌》等等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文獻,雖然標明是由覺沃傑所寫,但它們的真實性,還是有待考證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格西夏熱瓦曾經說過:「後來藏地出現過一些聲稱是覺沃傑所寫的書籍,但其實並非如此,只是有人假借尊者之名所寫的而已。」不管怎麼說,所有這些著作當中,最沒有爭議的,就是那三部適合向大眾講說的論典。是哪三部呢?

第一部叫做《入二諦論》,覺沃傑寫於超戒寺。那個時候,金洲大師,也就是覺沃傑的上師 ,托人捎信說:「你應該要寫一部有關中觀思想的書。」於是,覺沃傑就撰寫了此書。

第二部叫做《中觀口訣》,寫於拉薩大昭寺。當時是俄譯師向覺沃傑求授,觀修空性的口訣。於是,尊者就撰寫了這部書。貢巴瓦後來也提到,覺沃傑曾祕傳過他一個口訣,內容基本上和這部書寫的完全一致。

第三部,就是這部《菩提道燈論》。之前提到覺沃傑在阿里地區的時候,拉喇嘛強丘沃向他仔細地描述了當時佛教在藏地的狀況,同時懇請尊者可以撰寫一部,能夠把三藏的內容完全結合,並且能夠利益整個佛教的著作,於是,覺沃傑就寫下了這部《菩提道燈論》。

由此可以看出,請覺沃傑撰寫這三部論典的這三人,他們的心念真是一位比一位慈悲,願力也是如此的廣大。正是因為這樣,這些論典才能夠力量非凡,而且得以讓無數人受益匪淺。

【菩提道燈論的成書緣由】

剛剛說到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成書過程,也就是強丘沃向覺沃傑描述當時佛教的情況,懇請給予教授,於是就有了這部《菩提道燈論》。不過,這個成書過程,還有一些不同的說法。

——兩大傳承派系——

首先要知道,阿底峽尊者的法脈繼承者,大致可以分為兩大派系:一派是仲敦巴和他的弟子們,另一派是納措譯師和他的學徒。

覺沃傑把法脈傳給仲敦巴,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了,那麼,納措譯師的這個傳承是怎麼來的呢?由於當時覺沃傑在藏地期間,大部分的教授、講法等等活動,基本上全部都是由納措譯師翻譯的,所以納措譯師可以說是,在覺沃傑座前,聞法最完整的人。因此,他從覺沃傑那裡得到的傳承,後來也成為一大派系,只是比較可惜的是,納措譯師一派後來並沒有延續很久,現在大部分已經都失傳了。

——七個問題——

回到有關《菩提道燈論》成書過程的不同說法。

根據納措譯師一派的觀點,當時,強丘沃向覺沃傑描述了佛教在藏地的狀況之後,便提出了七個問題。覺沃傑聽了這些問題,就針對每一道題講述了一首偈頌作為答覆,於是就有了《菩提道燈論》這部著作的問世。

噶當派著名學者青囊卡紮寫了一部覺沃傑的傳記,也是有關覺沃傑的傳記當中最完整的一部,這部傳記中提到,當時強丘沃向覺沃傑提出了七個問題,其中兩個問題和「共同乘」有關,有兩個問題是有關「大乘顯宗」,還有三個問題是「密乘」問題。但是,這部傳記當中並沒有詳細記載這些問題的具體內容。我查閱了不少文獻之後,最後才在第四世班禪洛桑却堅的《燈論注釋》,找到了這七個問題。這本注釋當中,引用了據說是納措譯師寫的一部注釋裡面的內容,其中就包括了這七個問題。

為什麼這些問題這麼不好找呢?因為剛才也說到,納措譯師的傳承留下的已經很少了,而有關《菩提道燈論》的講說傳承,也已經完全斷掉了。但是,覺沃傑的另一大派系傳承法脈,也就是仲敦巴的傳承當中,有關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成書過程,並不認為有這七個問題存在。因此,隨著納措譯師這一派法脈的失傳,這些問題就很難找到了。不僅如此,納措譯師的《菩提道燈論》講說傳承當中,還有特別指出文中哪一個部分的內容,是特別針對哪一個問題來回答的。但是,這樣的講說方式,自然我們也是無從得知了。

不管怎麼說,透過這次《菩提道燈論》的課程,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儘量地恢復納措譯師這一派的講說傳承,可能是需要下一番功夫、花一些時間,但我想這也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。

那麼,這七個問題到底是什麼呢?

一、什麼樣的人適合修學大乘佛法?
二、凡夫能不能生起菩提心?
三、要得到菩薩戒,需要先有別解脫戒嗎?
四、如果受持了別解脫戒的人,再受菩薩戒的話,會轉化成為菩薩戒,或者兩者都存在嗎?
五、累積二資糧,需要方便法和智慧雙修嗎?
六、「中觀、唯識」哪一個實際上比較正確?
七、進入密乘的修持,要注意哪些?

整部《菩提道燈論》,基本上就是圍繞著這些問題而完成的,在講說正文的部分,會再一一分別進行仔細的講解。

——五個問題——

另外,上堂課也提到,庫敦和幾位衛藏的長老,去阿里迎接覺沃傑的時候,提出了五個在當時比較有爭議的問題,而他們在拜讀過《菩提道燈論》之後,也全部找到了答案。那麼,這五個問題又是什麼呢?

一、只有方便,或者只有智慧, 能不能成佛?
二、要得到菩薩戒,需不需要具備別解脫戒?
三、沒有得到金剛阿闍梨灌頂的話,能不能講說密續?
四、行梵行的人,能不能接受第三智慧灌頂?
五、沒有灌頂的話,能不能行密乘行?
這五個問題,也會結合前面的七個問題,在講解正文的時候仔細地說明。

【菩提道燈論的特點】

透過這些問題可以看出來,雖然《菩提道燈論》從篇幅上來說比較簡短,但是從內容上來說,卻是面面俱到、無所不涉。比如說,它同時包含了顯宗和密宗;包含了智慧與方便;包含了聲聞、獨覺、大乘等三乘所有的內容。總之,可以說,它是三藏法教的一部完整釋義。很多經論通常都比較學術、有針對性,而且篇幅較長,但是《菩提道燈論》不僅短,而且簡單易懂,可以說是讓我們去理解和實修經論的一座非常好的橋梁。

這種橋梁,就有點像是在引導我們,如何一步一步地漸次修行,產生一種循序漸進、有步驟層次的引導和指導作用。

——次第修行——

前幾堂課講「頓漸之爭」的時候,提到過兩種學佛方式——頓門和漸門。像《菩提道燈論》這種漸進的學習方式,就是所謂的「漸門」,另外一種「頓門」就是透過直入主題到高深法門的方法,直接頓悟成就。不管怎麼說,基本上大部分的佛法內容,都是屬於漸門的方法。為什麼會這樣呢?漸門的優勢又是什麼呢?

當然,我能理解,現在大多數人,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高科技時代,特別講究效率。要高效快捷,以最快的速度達到目標,好像這就是一種先進、發達的表現和指標。但是,實際上,有很多領域、很多事情並不一定是這樣,比方說,如果想要學習某一種樂器,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努力就可以學成。哪一個專業的演奏家,不是幾十年來,年復一年不斷地去練習,才達到了過人的水準。

再比如說,現在正在舉辦的東京奧運會,所有比賽項目的每一位選手,在比賽時所達到的那種水準和狀態,一定不是一兩年就能練就的成果。尤其是那些金牌選手,能夠達到世界頂級的水準,都是從基本功開始,先有了非常扎實的基礎,再一步一步增加難度地去訓練學習,非常講究步驟和層次,同時也都是依照他們的程度,進階訓練而達成的。不僅如此,他們訓練的時候,都是下了很多的苦功,絕對不是三天打魚、兩天曬網,而是每一天、每一天這樣去做,不斷地練習,最後才成為世界冠軍的。常言道:「臺下十年功,臺上一分鐘。」一種體育項目都是如此,那何況是我們想要修行成佛,永取解脫呢?

有些人太急於求成,總是想著馬上就要得到什麼修行的領悟和成就,這是不切實際的。正所謂「欲速則不達」,如果真的有一兩年就可以練成的這種本事,要嘛就是騙人的,要嘛練成的就不是真本事。所以,修行需要耐心、毅力,而且必須持之以恆,是一種日復一日的長久的訓練。我覺得,現在這個世界上,可能最難能可貴的,就是耐心和信心,大家好像都太著急了。

當然,我們也不排除有些天才的可能性。每一個領域都有天才,學佛當然也有。在佛教裡,這些天才稱為「上根器者」,或者利根器者、頓門根器。比如,禪宗的六祖就屬於天才,他雖然是文盲,但是僅僅靠聽到《金剛經》中的一句經文,就悟道了!這就是頓門根器。可是,如果我們捫心自問,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這樣的天才呢?不管是畫家、作家,還是音樂家,可以說是少之又少、寥若星辰。所以,有誰能肯定自己就是學佛的天才呢?

我想,我們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是屬於漸門的學子,那麼,就應該踏踏實實、一步一腳印地去修行。如果現在在聽聞的各位,有些人確實是利根器者,那也不必擔心,絕對不會因為學習漸門而被埋沒的。是金子總是會發光!如果六祖能靠著一句佛經就悟道的話,那麼,真正的利根器者,學習漸門也必然會有所成就。

——實修手冊——

無論什麼樣的根器,學習漸門都是必要的!但是,如果盲目地去學習頓門,那後果很容易變得不堪設想。比如說,之前講頓漸之爭的時候提到過,以前藏地也有頓門的禪修傳承,那個時候藏地有一些人,悟性不高,都不算是利根器者,但是人人都去追求高深莫測的法門。一聽說是密教,就特別激動、好奇、躍躍欲試,在毫無基礎的情況之下就去學習。最後的結果就是,要斷除的煩惱,沒斷;要修行的法,倒是都斷了。戒律、三昧耶就不守了,到頭來,自己心裡的修持一點都沒有長進。

噶當派以前有過這麼一個比喻:就好像是冬天,在結了冰的河面,壘起一座石頭的橋。冬天看起來還好,很結實;但是一立春,冰化了,橋就塌了。所以說,沒有經過歷練、捶打的修行,就是這樣。短時間看起來,好像很有智慧、很清淨,像個行者的樣子,但是一遇到人生中的波折、坎坷的時候,馬上就會原形畢露,然後修行人的樣子一去不復返。這就是沒有進行次第修行,沒有一步一步按部就班修行,會直接導致的問題。

因此,《菩提道燈論》就是透過三士夫的次第,有步驟的把所有三藏法教和古德的論典內容,彙整之後變成一種可以實際修行的手冊。把甚深空性的見解,和廣大利他的行為,融合在一起,變成可以實際操作的方法。

——遏止外道——

也是正是因此,在當時那個年代,覺沃傑憑著《菩提道燈論》這樣的教授,倡導和弘揚正信的佛法,就遏制和消除了當時很多打著密教旗號、氣焰囂張的這些邪魔外道。儘管他完全沒有使用任何強硬的手段,然而,那些邪教就自然全部銷聲匿跡了。

【菩提道燈論的注釋】

——仲敦巴發揚光大——

說了這麼多《菩提道燈論》的特點,瞭解了它是一部非常淺顯易懂的論著。但是,它畢竟只是一部著作,並沒有成為一種可以套用在生活當中,可以直接展示在我們眼前的修行方法。就好比說,一個實修的法本,如果沒有人去修持和實踐,那再好的法本也只是一本書而已。

真正將《菩提道燈論》變成實修,把它帶入生活的功臣,就是覺沃傑的弟子——仲敦巴。縱然覺沃傑撰寫了《菩提道燈論》這樣一部難得的佳作,但若是沒有仲敦巴,那它就會變成佛學院裡面講說的經論,像教科書一樣的課本,而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實修傳承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覺沃傑那時只是傳授給弟子們一些本尊的成就法,或者只是部分的口訣,卻唯獨對仲敦巴,傳授了完整的三士夫次第修心法門,以及調伏弟子的方法。這也就是為什麼,在覺沃傑晚年和仲敦巴的對話中,他說會把所有道次第、顯宗的法脈都傳授給仲敦巴。仲敦巴也的確不負所望,他真的用心實修了《菩提道燈論》裡面所講的內容,不僅心有所悟,而且身有所感,身體力行地將它付諸實踐了!

有一次,有人問仲敦巴:「請問《菩提道燈論》有沒有注釋呢?」仲敦巴回答說:「我是親耳聽到這個法的弟子,所以要說到注釋,那就是我本人了。」而且,通常他在講法的時候,不會說太多的廢話,他會說:「你們等著吧,我會教給你們怎麼去實用的方法。」他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他已經把《菩提道燈論》裡面的內容、所有的法教,全部付諸於行動了!因此,他的一言一行、舉手投足,都已經是《菩提道燈論》的內容本身。就好像一部電影的劇本,他已經把劇本全部參透,轉化成自己的語言和行為了。所以說,他就是《菩提道燈論》活生生的注釋,照著他的樣子去做,就是在學習《菩提道燈論》、學習佛法。這也是為什麼,他不太在意從文字上講解《菩提道燈論》,而他講究的是什麼呢?是如何把它體現在實際生活當中。

我們要瞭解,無論《菩提道燈論》有多麼殊勝、多麼易懂,最重要的一點,還是要把它運用在實際生活當中。仲敦巴就是如此,他是透過自己的修持,用實際行動去學習《菩提道燈論》,透過自己的身心和人生去詮釋它。這才是學習《菩提道燈論》真正的目的和意義。

後來,仲敦巴的大弟子——波多瓦,也曾說過類似的話:「我是此法的再傳弟子,所以我就是注釋。」就這樣,在噶當派當中,《菩提道燈論》的學習,就是透過一代一代人的實修,付諸於行動的方式,延續和傳承至今。所以,我們在學習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時候,也要去實修和實踐它,這樣才算是真正得到了《菩提道燈論》的傳承和法脈。

——《菩提道燈釋難》作者爭議——

這裡既然提到了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注釋,記得前幾堂課講到,當時印度人收到覺沃傑親筆寫的《菩提道燈論》之後,回信說希望尊者可以編寫一部它的注釋。後來覺沃傑有沒有撰寫注釋呢?關於這件事情,有一些不同的說法。

在「丹珠爾」裡,有一部也是唯一一部,從梵文翻譯成藏文的《菩提道燈論》注釋,叫做《菩提道燈釋難》(以下簡稱《釋難》)。儘管書跋裡寫明,由覺沃傑授予納措譯師,並由二人共同翻譯完成,但到底是不是由覺沃傑親自撰寫的,這一點一直存在著一些爭議。

簡要來說,仲敦巴和波多瓦的一部分弟子們,不認為《釋難》是由尊者撰寫的。但是,波多瓦的大弟子——格西夏熱瓦卻認為,《釋難》就是覺沃傑的自注。另外,納措譯師一派的弟子們也這麼認為,說《釋難》就是覺沃傑的自注。還有這樣的一種說法,是覺沃傑曾經寫過一部很簡短的注釋,後來納措譯師在此基礎之上,又加了一些覺沃傑平時所講的口訣,後來綜合成了這樣一部篇幅較長的注釋。總之,這兩種說法都有自己的觀點,大家各持己見。

格魯派始祖——宗喀巴大師在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當中提到,他認為《釋難》應該是在覺沃傑自己撰寫的一部簡短注釋的基礎上,又有人添加和增補過一些內容,而成文的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宗喀巴大師在《釋難》當中,看到少數幾處不太合理的地方,但是又有很多非常正確和精彩的內容,後來他也把這些內容引用在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或其他地方。所以,宗喀巴大師認為,《釋難》並非全篇由覺沃傑所著。

總之,雖然有關《釋難》的作者爭議仍在,但是完全不會影響我們的學習,後面講說正文的時候,也還會經常提到這部注釋,它是學習《菩提道燈論》很重要的一部參考文獻。

【梵文論名前置之因】

接下來講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標題。「菩提道燈論」這幾個字的含義和意義,分為兩部分來講:第一是「梵文論名前置之因」;第二是「解釋論名」。

「梵文論名前置之因」,換句話來說,就是為什麼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梵文標題、名稱要寫在最前面呢?我們現在提出這個問題,覺得好像有點明知故問,不是所有的標題都寫在前面嗎?其實不然,在古印度,就有一些文章、論著的標題,是寫在全文的最後面的。

那麼,在藏文的《菩提道燈論》中,論著標題這裡一共有兩行內容:第一行是《菩提道燈論》的梵文,第二行是藏文。《菩提道燈論》的原文是梵文,然後翻譯成藏文,再後來又有了現在的中文譯本。

通常在藏地,從其他語言翻譯成藏文的經論,都會在全文的第一行,寫下這部論著的原文標題。比方說,如果是從梵文翻譯過來,就會寫「梵云」或者「印度云」等等。而且,就算這部經論的標題在梵文的原文中,是寫在文章最後的,譯成藏文之後,也會將標題前置,放在全文的首句。然後,第二句才是藏文的標題。

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這樣的安排並非是無心,也不是偶然的,這是有深意的。尤其在噶當派的教言當中提到,只要看到「梵云」或者「印度云」這幾個字,那麼就要知道,經論從這裡就開始了。換句話說,從這裡開始往下的所有內容、每一個文字,都是我們今生、此時此刻要馬上開始修持、實行的內容了。這是一個喚醒和提示我們的標誌,告訴我們從這開始就要修行了!這種「當下、立刻」就要修行的狀態,在噶當派中是非常重視的。

關於「梵文論名前置之因」,大概可以再分為三小部分來說明:
第一、知恩圖報
第二、出處可靠
第三、 梵文薰陶
這三點主要是說明,為什麼要把梵文論題,放在整部論著的第一句。既不是藏文標題,也不是藏文的內文,而是一句梵文,這是為什麼呢?

——知恩圖報——

首先,第一個原因就是知恩圖報。「知恩圖報」的意思是說,受恩的人,要報答給施恩的人。也就是說,如果有人曾經幫過我們,就一定要記得、不要忘記,要回報和報答他。格西夏熱瓦曾經說過:「就算是有人做了傷害你的事情,但要是因此而讓我們遇見了佛法,那麼,我們就要感謝那個人。為什麼呢?因為在所有對我們有利益的事情裡,對我們幫助最大的,就是佛法。」所以說,凡是讓我們接觸到、學習到佛法的人,都要記得報答他的恩德。

因此,把梵文標題放在全文第一句,就是報恩。佛法來源於印度,以梵文作為首句,就說明了藏人對印度、對這部著作的來源,心中懷著那份尊敬和感恩,是一種感恩、報答的心情。

- 印度人上法座 -

有這樣的一個故事。從前在康區有一場集會,很多人都來參加。當時會場上,坐在最上面的都是一些高僧,或者大喇嘛之類的人物。通常他們的座位,都是那種摞得很高的墊子,有點像是貴賓席一樣的位子。最高的那個位置,當然就是放佛像的位子;第二高的法座是,就是專門留給寺院的主法大師。當時大師還沒有來,座位是空著的,就在這一刻,來了一位印度的旅行者,二話不說,直接爬上主法大師的座位,一屁股就坐下了。

在場的人見狀,馬上就告訴他,不能坐在這裡,等一會某某善知識,也就是某某格西就要來的。那位印度人聽到之後,毫不在意,一點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,反而理直氣壯地說:「你們打開經書,如果最前面有『梵云』這句話,那我就繼續坐在這;如果沒有,那我就下來。」總之,他就是一直賴在那不走。

仲敦巴後來聽說了這個故事,他就說道:「如果有人不知道,為什麼要在經書最前面寫著『梵云』這句話的話,就應該來聽聽這個故事。」

- 大乘修行的根本 -

當然,我們這裡只是講了,把梵文論題放在首句,來表達這種對佛教來源的尊敬和感恩之心。但是,實際上,知恩圖報這樣的一種心態,不僅僅只是表現在這一部經論的標題上而已,「知恩圖報」可以說是整個大乘修行的根本。

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大乘的根本,就是菩提心。菩提心,就是希望利益一切眾生的心,它的出發點是什麼呢?就是瞭解到一切眾生都對自己有恩,也都是如母有情,要懷著想要去報答、去回饋的這樣一種感恩的心,去利益他們。這就是菩提心的動機。所以,知恩圖報這樣的品性或者說心情,應該是我們作為一名佛弟子,每一個人都必須要具備的。

其實,藏人始終都是懷著一顆感恩之心的。很久以前,在佛法引入藏地之前,幾千年的時間裡,藏族人都未曾值遇佛法。那時候的藏地,叫做「黑暗的國度」,為什麼說是黑暗呢?因為就是人們完全不知道如何取捨善惡,不知道前世今生,不知道輪迴涅槃之分等等。然而,正是在後來吐蕃贊普們的宏願和努力之下,佛法才被引入了藏地,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,藏族人才切身體會到了自己智慧的增長,體會到了真正的幸福,從而瞭解佛法是多麼的重要!所以,無論是法恩,還是過去祖輩、贊普們將佛法傳入藏地的恩德,藏族人們都始終牢牢地銘記於心。

- 天降經書「年波桑瓦」 -

既然說到贊普把佛法引入藏地,這裡就穿插著來講一個小故事。之前講到松贊干布是第一位將佛法引入藏地的贊普,這只是說法之一,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說法。

在松贊干布之前好幾代,有一位贊普名字叫做妥妥日年協,不是龍貓那個Totoro,只是唸起來有點像牠的名字。他在位期間有一天,在現在山南地區的永布拉崗,也就是傳說中最早的一座皇宮那裡,從天而降一部經書。據說當時還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,和耀眼奪目的亮光。但是,所有人看了這部經書之後,由於是梵文,所以沒有人能夠看得懂。但是,無論怎樣大家都一致認為,這一定是某某神明給予他們的祝福或保佑,就拿了各種各樣的寶物來供養它,並且把它取名為「年波桑瓦」。

同時,這位妥妥日國王,也對臣子們吩咐道:「你們記得,要在幸福的時候供養它,要在感到痛苦的時候向它祈請。在我之後的第五代贊普,就有可能知曉其中所寫的內容了。」就是這樣,直到松贊干布的時代,這本梵文經書的內容,終於被人們所瞭解了。

- 歧異阿闍梨 -

再說到感恩之心,藏人不僅對這些藏地的祖先感恩戴德,而且由於佛法來源於印度,過去藏人對印度人也是心懷崇敬和感激的。古時候的藏地,只要是見到印度人,就算是乞丐,大家都會特別的尊敬,稱呼為阿闍梨,也就是師父的意思。比如說,當時有一位覺沃傑的知名大弟子——祥納南多傑旺秋,只要他見到印度行者,不管認不認識,都會供養給他碎金子。

但是,這樣也出現了一些問題。在幾百年前,來藏地的印度人也不是少數,為什麼會這樣呢?一來,因為他們聽說,到了藏地就有供養,有金子可以拿,所以印度人紛至遝來。這其中就不乏很多旁門左道之徒,在藏地隨便傳法,毫無忌憚,甚至招搖撞騙。二來,現在阿里地區的岡仁波齊和瑪旁雍錯,自古以來都是佛教、印度教和苯教的三教聖地。印度教認為那裡是他們信奉的大自在天——濕婆的住所,一直以來就有很多印度人到附近來朝聖巡禮,所以,不管是為了貪財還是朝聖,進藏的印度人都源源不斷。

後來,藏族人對印度人這種尊崇的思想和傳統,就慢慢淡化了,甚至變成人們一聽到「阿闍梨」這個詞,就會覺得有點像小丑一樣,有點好笑。

我記得我小時候,寺院在跳的金剛舞中,有一種叫做「阿闍梨舞」。我也特別喜歡,因為很像是那種搞笑的舞,跳舞的人頭戴面具,鼻子都長長的,嘴巴都嘟起來,看起來就有點滑稽。我們會說那個跳的人是「阿扎拉」,就是有點像是小丑的意思,因為那時候我完全不知道「阿扎拉」的意思,就是師父「阿闍梨」的意思,後來才知道「阿闍梨」原來是大師的意思。

- 知恩是每日基本的修持 -

不管怎麼說,藏人對祖輩、對佛法的發源地,始終都是懷著感恩和崇敬的心情的。所以說,知恩圖報,不僅從世俗的角度來講,是非常可貴的一種品德。而且從佛法的角度來講,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種品格。

一方面,我們要憶念這些贊普、班智達、譯師等等,所有這些大德、聖者們的恩德。因為我們全部都是仰仗他們的功勞,才有今天值遇和領受這些珍貴教法的機會。另一方面,對一切有情、一切眾生,我們都要懷抱一種感恩之心。其實不僅對有情,對無情物也應該如此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比方說,在天氣特別炎熱的時候,在樹蔭下面可以乘涼,所以大樹對我們也有納涼之恩。那麼,我們就不應該隨便去砍伐它們,或者剪斷它們的樹枝。

類似這樣的事情,在我們平常的生活當中,都是屢見不鮮的。實際上,我們每天的生活,都是在不斷地實惠與人而且受惠於人的。然而,我們不必去追求和期待那些,所謂我們「應得的報答」,而是要對那些別人給予我們的幫助,哪怕是滴水之恩,都應該學會湧泉相報。這種感恩戴德、知恩圖報的心念,應該時時刻刻存在於我們的心中。

我們不要一直去想,自己還想要得到什麼,而是應該要去想,自己已經得到、已經擁有了什麼。尤其對一位佛教徒來說的話,這可以說是,每日生活當中,都可以去做的一種基本修行。

—— 出處可靠——

接著講把梵文論題放在全文首句的第二個原因——出處可靠。

如果梵文標題在第一句的話,人們都會知道這個法,就是來源於印度的。印度又是佛教的發源地,所以當時的藏人就會覺得這部經論,看起來比較可靠、正宗,從而就會生起信心。有了信心,就會得到法的加持。

舉一反三,無論我們是修行、修法上也好,還是在依止上師、結交法友的時候也好,又或者是在選擇各種法器資具的時候也好,都需要一個來源清淨、出處可靠的對象作為選擇,這點是很重要的。

這就好比我們去外面吃一道西餐,比方義大利菜,首先要去找一家至少廚師是義大利人的餐廳,最好原料、食材也是都來自義大利。這樣一方面來說,他們對自己家鄉的料理方式會比較瞭解,而且在烹飪的過程也會比較講究,這樣做出來的義大利菜,才是比較正宗、地道、原汁原味。但是,如果在這個過程當中,摻雜了一些其他的,比方說是東方的佐料或者烹飪方法,那做出來的料理,可能無論是味道還是感覺上,都會有一些偏差,就不能算是百分百的義大利菜了。

同樣的道理,在我們學佛的過程當中,無論是對法,還是對上師、道友,還是對各種修法的資具,都應該講究和觀察來源,是不是正宗、可靠、清淨。在仔細的分析和審視過之後,再去依止、使用或者修持,這是非常重要的。

——梵文薰陶——

第三個,也就是最後一個,把梵文標題放在全文首句的原因,就是梵文薰陶。

梵文薰陶的意思,就是希望大家可以潛移默化地,對梵文產生一種熟悉、親切的感覺。甚至如果能夠認識、懂得一些梵文,那就最好不過了。因為很多大乘經典的原文是梵文,如果我們能夠對梵文有一些瞭解,那就會很有幫助。

尤其梵文又是一種非常古老和複雜的語言,其中一些詞彙或者語句,在梵文當中可能很好理解,但是一旦翻譯成其他語言,可能就會變得很複雜,或者不是那麼準確。

舉個例子,比方說,中文的唐詩宋詞,雖然也可以翻譯成英文,但是變成英文之後,整首的韻律、感覺,或各方面都已經可以說完全不一樣了。不管是多麼高超的翻譯,它原本的那種意境,都沒有辦法完全還原。所以,翻譯成藏文或者中文的梵文,也是如此。

總之,把梵文的標題放在全文的最前面,就是希望讓大家可以逐漸地,受到一些梵文的薰陶,慢慢地產生一種熟悉、親切的感覺,這對我們學習佛法都會是很有幫助的。

【解釋論名】

講完了「梵文的論名前置之因」。下面來講有關論題的第二個部分——解釋論名。

「解釋論名」大致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:
一、翻譯論名
二、解釋論名
三、起名方式

——翻譯論名——

首先是翻譯論名,「菩提道燈」的梵文名稱叫做「Bodhi Patha Pradipa」。

——解釋論名——

接下來先大概翻釋這個論名,細節方面之後可以再說,今天先簡單說一下。

「Bodhi」,中文譯作「菩提」,是梵文的音譯。它的意譯是什麼呢?是「覺」,也就是覺悟的意思。簡單來說,在論名這裡,「菩提」指的是什麼呢?就是包含了三菩提,但尤其是無上的菩提,也就是佛的果位。

「Patha」意思是什麼呢?中文的意思是「道」或者「路」的意思,在這裡特別指的就是「佛所說的法」。簡單來說,就是從我們現在的狀態,通向成佛那個覺悟狀態之間的道路。那這個道路是什麼呢?就是所有的教法,五道十地都包含了。

「Pradipa」是什麼意思呢?先簡單地大概就是「燈」的意思。為什麼說是燈呢?燈的作用是什麼呢?就是可以讓我們在黑暗當中,找到前行的道路,而且能避免途中可能會遇到的危險。有一種指引、帶領,同時消除顛倒黑暗的這種意思。

所以,這部論著的論名「菩提道燈」,簡單來說,就是能夠幫助我們看清道路、不會跑偏、走岔,一路可以指引我們,直達佛果的這樣一部論著。

——起名方式——

有關經典的取名方式有很多種,而這裡說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主要是按照內容來取名的。

以上,大致就是有關《菩提道燈論》,標題的一些簡單介紹和解讀。

【真正的菩提道燈論】

這裡有一個重點,我覺得大家應該要瞭解,這樣才算是從根本上懂得了《菩提道燈論》的真正含義。什麼重點呢?所謂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真的就只是一部論典嗎?《菩提道燈論》到底是什麼呢?

——三種內容——

總的來說,《菩提道燈論》有三種內容,或者說三種可能性。

第一種,就是我們看到的,這個文字版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這本白紙黑字的論著,就是《燈論》。我想,應該大多數人看到也都會覺得,這就是《菩提道燈論》啊!

第二種《菩提道燈論》,就是有人把這部論著背了下來,記在心裡。他腦中的這個有關《菩提道燈論》的記憶,或者他讀誦出來的偈頌,就是第二種的《菩提道燈論》。

那麼,第三種是什麼呢?第三種才是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。

為什麼這麼說呢?難道第一種跟第二種,都不是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嗎?第一種文字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不能說是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。如果它是的話,那麼這麼簡短的一篇著作,很多人也都能寫得出來。就算是一些沒有修行的人,也可以寫出來,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因此,這樣的著作,談不上是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沒有《菩提道燈論》的作用。

那麼,第二種記憶當中,或者語言上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也不能算是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。為什麼呢?因為反正篇幅不長,很多人都可以背誦下來,這也不算是很難的。

那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到底是什麼呢?真正的《菩提道燈論》實際上是一種修行的過程。

首先,你會有一位具德的上師,他面對的是一位能夠被調伏的弟子。然後,這位上師傳授給這位弟子皈依,讓他趣入最基礎的佛法大門。接著,教給他皈依的學處,讓他可以從此好好地去學習和練習。接下來,為了能夠讓他真正地得到三寶的救護和加持,上師要循序漸進地引導他,學習人身難得、死亡無常等這些內容,直到這位弟子達到一定程度,或者某個階段的時候,再根據他的狀況和能力,傳授給他別解脫戒,或者菩薩戒等戒律,並且讓他學習相應的學處。

所以,就是這樣按部就班、步步為營的次第學習和實修,這才是稱得上是真正的「菩提道燈」。這就有點像是做菜。無論是文字版,還是記憶中的《菩提道燈論》,那都只不過是食譜。而真正到廚房,親自動手去做這道菜的過程,才是真正的「菩提道燈」,而做出來的這道菜,也可以說才是「菩提」。

——菩提道燈,是實踐修行的過程——

那麼,「菩提道燈」到底是什麼?

我們每一個修行者,還有所有的菩薩,一同踏上的這條走向菩提的路,就叫做「菩提道」。而「燈」,就好比在黑暗中,當我們不知去向的時候,為我們指引方位的明燈。所以說,「菩提道燈」,就是我們走在通向佛果路上的指引。

所以,我們要記住:真正的「菩提道燈」,不是文字,不是偈頌,也不是心裡記住的幾段話,而是我們親身去實實在在地實踐、應用和修行的一段過程。

今天就先講到這,謝謝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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